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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伴浴鴨的海上旅程》

用寓言的眼睛
探索心靈

書名: 伴浴鴨的海上旅程

作者: 黃少芬

發行: 阿湯圖書

承蒙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出版

被選入“第十八屆中學生好書龍虎榜60本候選書目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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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浴鴨的海上旅程(摘錄)

大嘴巴終於遇上第一件新奇的事。呯一聲,一隻鯊魚糊里糊塗撞向一群閒聊中的伴浴鴨,大家都驚惶失措,尖叫聲四起。但是鯊魚沒有吞噬它們,只不過張大口擺出一副兇惡的模樣,企圖掩飾自己的失控過錯。


伴浴鴨見鯊魚沒有進一步行動,也不作出提防,故且原諒它的冒失吧。大家第一次見到海洋上的鉅大生物,份外好奇,目光都投在它身上掃來掃去。


鯊魚感到奇怪,眼前的伴浴鴨怎麼不怕它呢,好,跟在它們身後游一陣子,看看它們是什麼傢伙。單眼皮是外交能手,它熱情地向鯊魚招手,招它過來。當鯊魚游近時,單眼皮用輕鬆的語調跟這人人聞之喪膽的鯊魚說:「你想和我們交朋友嗎?」


鯊魚驚愕萬分,一面搖頭一面回答:「不,我只是有點好奇。你們為什麼不怕我呢?難度你們不知道我是兇殘成性、臭名遠播的鯊魚嗎?」


單眼皮不明白鯊魚為什麼如此說自己,於是追問下去。鯊魚也樂意回答每一條問題,因為從來都不曾遇上不怕它又願意跟它談話的鴨子。


原來鯊魚中只有少數品種是會吃人的,但人類為了安全起見,將所有鯊魚都當成敵人,「他們還拍成電影,大肆宣傳鯊魚的惡毒。從來沒有人會花時間找出鯊魚的真性情,其實我們大部份都不吃肉的,而且心地善良。」說到這裡,鯊魚忍不住哭起來,單眼皮連忙安慰。


鯊魚在啜泣中不斷重覆:「為什麼沒有人肯花時間明白我們?」


最後,單眼皮用肯定的語氣說:「我們伴浴鴨從來都沒有時間不足的問題,好,你只管談談自己的心事吧,我會用心聽著。」


這麼一說,鯊魚便滔滔不絕說自己的故事,一連說了三天三夜,單眼皮果然睜大眼睛聆聽鯊魚每句說話。當鯊魚感到自己太自我中心,老是說自己的事,便嘗試關心對方,問單眼皮有關它們的計劃:「你們往哪裡去?」


「浴缸,我們要找尋幸福。」單眼皮唱起工廠老闆的幸福之歌,歌聲觸動了鯊魚的心靈。慢慢地,鯊魚對幸福的嚮往從記憶的深處浮現出來。


「告訴我,哪裡有幸福?」鯊魚問。


「在浴缸裡。」


「浴缸是怎麼樣的?」


單眼皮將腦海中的浴缸一五一十地描繪出來,當鯊魚聽見浴缸的體積比自己身體還小,便失望起來。它知道那地方不是自己應去的地方,畢竟大家的路都不同,是時候告別了。


單眼皮依依不捨的說:「你不是想跟我交朋友嗎?你可以跟我們一同行。」


鯊魚笑咪咪的說:「海洋的世界是這樣的,大家都各有方向,有時因相同方向而聚合,有時因方向不同而分開,但友誼不會因距離而消失。」


「你要往哪裡去?」單眼皮追問。


「不知道。很多東西都會改變我的方向,包括美味的食物、同伴及有趣的玩兒,所以我沒有固定的方向。再見啦,我的好朋友。」


單眼皮確實很喜歡鯊魚,在離別的時候,它的心隱隱作痛,哦,真奇怪,上次同伴給水流帶走時,它已完全感受不到痛楚,但今次鯊魚別去的一刻,它的心確實有點痛。


又過了一個月,伴浴鴨一直過飄流的生活,方向隨時改變,風浪要它們去哪裡,它們就得去哪裡。大嘴巴恨不得有一雙腳,可以選擇自己的方向。

最美的花(摘錄)

 

有一日,杜鵑花突然打突沉默,開腔說話:「你知道嗎,我一直都在追求燦爛的生命,深信每一刻都應該是璀璨繽紛的,所以我接受不了一點的缺憾。」

蒲公英沒有答腔,但確是專心的在聆聽。杜鵑花繼續說:「記得一生中頭一次看見日出的一?那嗎?溫暖的陽光輕撫著我們,帶來生命的喜悅。我們倆對生命充滿憧憬,陽光給我們的恩惠都是一樣的,很公平,沒有偏待,我們就坦然伸出空手接受上天的禮物。後來,長大了,我們的分別越見明顯,我為自己的美麗自豪,你為自己的平凡耿耿於懷。年輕的時候,我們忘記了自己有一日終會步入老年。對美麗的憧憬,我執著不放,你卻學習放開一切。」杜鵑花說話的時候,蒲公英一直保持沉默,但當它有共鳴的時候就會露出微笑。

「第一次的感覺真好,你記得第一次看見下雨是哪時?」說時遲,那時快,一滴雨水已落在杜鵑花的面上,它和蒲公英不約而同抬起頭,任由雨水打落在面上,那感覺真好,彷彿回到第一次看見下雨的情景。當時它們倆很興奮,雨水像上帝差派下來的天使,在它們面上跳舞,單單這樣已足以叫它們快樂無比。

回憶叫人快樂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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